她下意识地看了那位正慢条斯理往这走的“额”先生,为了防止自己当场笑死,匆匆抓起病历本:“行行行,我先去给你打证明,你们聊,你们聊!”
温礼安停在余柠身前,修长好看的手掌按在她的发顶。
他歪了歪头,嗓音清润好听,却带着危险的笑意:“到我就词穷了?”
余柠拍开他的手:“那就,不熟。”
“不熟?”温礼安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反复嚼了嚼。
余柠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下意识想去捂他的嘴,手腕却被他攥住。
他顺势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给个机会,我想和余组长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他说“深入”的时候,指腹在她掌心捏了一下。
怎么毫无预兆地开始和她释放涩涩的信号?!
被季燃夺舍了?
“流氓。”余柠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温礼安却优雅地直起身,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个纯情男高:“怎么了?我是想找时间和你深入聊聊工作,顺便增进一下了解。余组长想到哪里去了?”
余柠:“……”
《说黄话的艺术》——温礼安著。
她懒得跟他掰扯,双手撑在床沿,缓缓站了起来。脚踝还有点轻微的酸胀,却已经能承受住全身的重量。
她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久违的自由行走的轻快漫遍全身。
余柠开心地转身,看着那四双同样望向她的眼睛,忽然想起当年他们毕业的那个午后。
那时她以为做完任务就是终点,后来才知道,有些相遇是任务,但相遇之后的所有,却不是。
任务会结束,但相遇不会。
她扬起一个释然又明亮的笑,声音清透,宛若风吹过雨林的树梢,诉说所有未完待续的序章:
“我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