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的安保队伍正式接管了驻外馆及核心中资项目的全域安保。
当地武装不敢再轻易挑衅,可渗透、偷袭的风险从未消除。他带着队员每日巡线、排查暗哨、优化防控方案,大半时间在户外,话也依旧少。
两人见面多是公务对接:他汇报安保动态,她确认防控需求,条理清晰,公事公办。
温礼安的协调组驻留期限被国内延长了,边境停火协议虽然已经签署,但花国与诺拉的沉油谈判需要他继续担任前线对接人。
江诺一在医疗营地负责战后卫生防疫,带着医疗队在边境村落接种疫苗、发放净水片,每天忙到深夜才回来。他会在路过联络处门口时停下来,抬头看一眼二楼亮灯的办公室窗户。
偶尔打个电话,征得对方同意后,他便一步两级台阶上楼去。
他把配好的粉剂放在余柠桌上,替她续满水杯,有时会轻声劝她早点休息。
季燃则是最财大气粗的那个,以季氏建工的名义向诺拉政府捐赠了不少基建物资,包括两所临时安置营,用于安置边境冲突中流离失所的平民。
消息传到温礼安耳朵里时,他正翻着捐赠明细传真,指尖点了点数额,对着电话那头似笑非笑:“季总手笔这么大,外汇额度、合规备案都走全了?再这么砸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诺拉圈地建国。”
现实中企业境外公益捐赠受外汇管制、对外投资备案双重约束,大额资金不可能无上限转出,季燃自然懂这个规矩。
电话那头的他笑得漫不经心:“全走的官方援助通道,卡在额度里,超不了。捐的是修路和建医疗点的,后续我们项目落地也省心,算公私两便。”
话是商人的精明算盘,可温礼安清楚,局势不稳的诺拉根本撑不起短期回报。
而且看似公益的布局,其实藏了某个人没宣之于口的守护。
安置营的选址,是他让工程团队拿着勘测报告,以“技术最优解”的名义推荐给诺拉官方的。
定在了驻外馆西南侧的开阔地带,恰好堵住了边境流民最容易渗透入城的缺口,无形中给驻地外围多添了一道人流缓冲带,大幅降低了不明人员直接摸到使馆门口的风险。
温礼安没戳破,只淡淡提醒道:“走官方通道的可以,其他的别弄得太出格。”
他说的是季燃藏在正常业务里、没跟驻外馆报备的小动作,全踩在规则的灰色地带上。
比如长期停在离使馆两公里的城西项目值守点,车上备着应急油料、医药包和破拆工具的改装过的越野工程车,也沾得上“本地化运营”的边。
又比如和当地安保公司签的加了“使馆周边通勤路线每日两度例行巡查”的条款厂区巡防合同。
季燃在电话那头低笑出声,痞气半点没藏:“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温主任。我是个守规矩的良民,底下人做事考虑周全,总不能怪我团队太专业吧?”
温礼安也没打算深究,他清楚季燃做事有谱,只撂下一句便挂了电话:“你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