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来查房，看着她又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笔记本敲，太阳穴跳了好几下。
“昨天跟你说什么来着？休息。这个词在你的语言系统里是不是不存在？”
余柠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好的，休息，马上休息。”
医生前脚刚走，她后脚就钻进了被窝里，把被子蒙过头顶，压低声音对着那头说：“警方去仓库了没有？对，一定要盯着那个……”
“啊哈！”被子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肖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在被窝里还举着手机的余柠。
余柠嘴角抽搐了一下，慢慢放下手机。
然后她换了战术，假装去茶水间倒热水，肖医生端着杯子明晃晃地盯着；假装去病房里的厕所，结果空无一人的病房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余组长，你在里面待了十五分钟了，需要我给你送开塞露吗？”
“你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余柠忍不住问。
肖医生的眼神往外飘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对啊，你有任何小动作，可逃不出我的法眼。”
她指着病床，“回去躺好。再被我抓到一次，明天不放你出院。”
余柠：“……”
她默默地爬回床上，盖好被子。
这一晚，余柠没有再发热，但肌肉酸痛仍然持续，她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难受得蜷缩着，眉头皱得死紧，却没有醒透。
那个熟悉的安抚又来了。手指的力道均匀地揉过小腿的承山穴和足三里，她的眉头松开了几分，身体不自觉地往那股力道的方向靠过去。
“谢谢你……”她含含糊糊地说。
那双手没有停。
“江诺一。”
手停了，按在她穴位上的手指僵在那里。
余柠缓缓睁开眼，长睫在夜色中抖了抖，眼里虽然还带着困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片清明与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