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来?”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从心脏到喉咙都紧到发疼。被药物放大了无数倍的情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眼泪就掉下来了。
断断续续的泪珠落在她的脸颊上,他慌忙伸手替她擦,可刚擦掉一点,新落下的泪又打在同一个位置。
越擦越多,越擦越狼狈。
“对不起……”
底下的人叹息一声,手伸上来,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温柔地替他擦去那些止不住的泪水。
“哭包王子。”
他听见底下的姑娘带着笑意,轻声说。
......
因为一周后的正式亮相,江诺一的日程表被排得满满当当,余柠反倒成了那个跟着他转的人,他去上课,她就在旁边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坐着,好让他一抬眼就能看见。
她要么低头看江家安排人帮她录好的课堂视频,要么支着下巴,好奇地围观他上课。
现在的课是宫廷舞礼仪。
晨光从成排的落地窗倾泻而入,橡木拼花地板被擦得光可鉴人,江诺一穿着一件象牙白的宫廷衬衫,袖口的褶边从手腕处垂下一小截,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黑色的西裤剪裁利落,将他本就修长的双腿勾出一道笔直的线。
他的头发被整齐地拢在脑后,只余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他正弯下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朝她做了一个邀舞的姿势,指尖的角度优雅,浅灰色的眼眸凝着她,整个人像从某幅十九世纪的宫廷油画里走出来的年轻公爵。
余柠宛如被蛊惑,下意识抬手,正要搭上他伸出的掌心。
“Meraviglioso!(太完美了)”一把紫色的羽毛扇突然横插在两人中间,隔开了他们的手。
礼仪老师桑德拉夫人,一位年过五旬、腰肢却比二十岁姑娘还挺拔的女士,捏着那把扇子,飞快地吐出一串桑托斯语。
她围着江诺一转了半圈,扇子在指尖翻了个花,感叹道:“太棒了,亲爱的,你学得太快了!完全看不出是个只练了七天的初学者!”
她用扇尖轻轻点了点江诺一的胸口,促狭地眨了眨眼:“不过你的眼神要收敛一点,要是在宫廷舞会上用这种眼神看哪位女士,莉迪亚殿下大概当天就得给你准备婚礼。
你会被吞了的,我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