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雷劈过。
余柠望着埋在身前的这颗脑袋,忽然不可思议地开口:
“你是在......服务我吗?”
动作停了,亲昵的吻归于静止,窗外隐约传来下课铃声,外头开始变得人声喧闹。唯独这方寸房间静得落针可闻,只余下略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有颤抖的声音挤出来:“……我在强迫你。”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余柠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抬起来,看到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你察觉到了对不对?因为我的纠结……”
“你看出来了。”
“所以你来做坏人。”
“你在服务我。”
原谅她用这个词,她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江诺一此刻的行为,他在服务她,因为她说不出口的那个“我需要但我又不想背锅”的隐秘愿望。
余柠瞪着他,捧着他脸的手在发抖:“你……为什么?”
对方没有再辩解,只是表情有些不知所措:“我想让你开心。”
“你这样我根本不会开心!!”余柠一把把他推开。
她一直忽略了,除去那些夸奖的话,这个人最常挂在嘴边的其实还有:
“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别生气。”
“是我做得不对吗?”
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地,像在随时确认自己有没有犯错。
她之前只当是药物让他变得黏人又敏感,可此刻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让她心惊的结论。他的喜欢里没有索取,只有把自己整个掏空了也无所谓的顺从。
“医生不是说药不会破坏你的认知能力吗?你到底在想什么?就算你现在喜欢我,喜欢一个人就要这么卑微地奉献自己吗?”
也不对。
余柠忽然意识到,不仅是她。
当初殷梨让他喝下那瓶药,连当面算计都可以无所谓地顺着走,只不过那一次她没有察觉,因为他在最后关头没有一顺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