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做梦”两个字,余柠狼狈地偏过头,耳根唰地红透了。
她小声嘟囔:“做了好事就该被好好感谢,你听着就好了。”
又硬着头皮把脸转回来,想把话说完:还要谢谢你叫来了直升——”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刹在了喉咙里,因为她刚转过头才发现他离得极近,近到她的脸只差一点就能埋进他怀里。
余柠条件反射地往后缩,温礼安却顺着她的动作,慢慢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声线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就这样感谢啊?”
这这这......
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还是说她根本不是自恋,这人就是在对着她开屏?
余柠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心里窜起一丝报复性的痛快,可随即又垂下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温礼安的右手慢慢抬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下一秒就要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余柠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别......”
“什么?”他微微偏头,像没听清,又往她这边凑了凑,气息更烫了些。
余柠抵着他胸膛的手紧了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看向他,很是认真:“我们之间不可以这么暧昧。”
男人的动作停住,垂眸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之前那些种种,都不提了。但往后,我希望我们能恢复正常的关系。”
余柠是真的想开了。
温礼安要是真的喜欢她,她未必没有报复性的快感,可这人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总不能恩将仇报,还是放他一马的好。
“我是很感谢你,但不能......”
话没说完。
身前的人忽然往前倾了倾,在她身侧压了一瞬,跟着是咔哒一声轻响。
余柠一点点扭过头。
床头的呼叫铃,亮了。
温礼安重新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戏谑。
他看着她,慢悠悠地问:“不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