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顺势从后颈又给他一棍,对方趴下不动了。
余柠转身蹲回门前,继续开锁,手指还是稳的。
第三个锁弹开的时候,身后传来动静,那人又站起来了,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牛,喘着粗气朝她冲过来。
她刚刚的力道还是没下死手!
余柠拔腿就跑。
已经开了三个锁,原本严丝合缝的门开了一条缝隙。
冷库内,陆骁几步跨到墙边,硬生生掰下了固定管线的钢管,转身将钢管用力插进门边缝隙。
没有多余的动作,手腕下压,杠杆吃上力,门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绷起,那道缝隙被硬生生撑大了几分。
然后他肩膀抵住门,闷声不响地撞。
撞得一次比一次狠,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整扇门从框里震出来,最后一个锁扣在框里摇摇欲坠。
走廊里,余柠和那个人绕着圈跑,好在她那一管戳得够狠,男人的膝盖使不上劲,饶是红了眼,也始终追不上她。
余柠没看到陆骁是怎么出来的,只是听到一声巨响。
她狂奔一段时间,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才回头,那个追了她大半条走廊的人已经瘫在地上,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往下坠。
陆骁松开手,冷库的寒气还裹在他身上,衣服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
他大步朝她走来。
余柠扶住墙平复呼吸,额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往下淌,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抹了一把,满手的红。
“有没有想吐?视线看得清吗?”能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颤抖着捧起她的脸。
余柠费力睁眼,撞进他那双泛红的眼睛里,轻轻摇了摇头。
额角蹭到了钢管,没被敲到,不算大事。
她缓了两口气,便张开胳膊抱住了眼前人。
他身上还散发着冷库的寒气,冻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