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季燃盯着窗外的星星,紧张得手心出汗。
然后,余柠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不好。”
他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嘴角绷得发紧。
然而,电话里的声音忽然大了点,带着笑意和些许鼻音:“我们的关系可以重新定义。”
余柠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指尖轻轻伸出,任由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指缝间,像是覆上一层温柔的薄纱。
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启齿,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只是,有一点想让你知道——”
“我从没有后悔,以这样的方式遇见你。”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
但是......【气运回收进度25%!】
啊?余柠奇怪的看了一眼手机。
窗外是漫天的繁星,季燃没有再看,他仰靠在沙发背上,手掌盖住脸,指尖插进发间,把那几缕黑发揉得乱七八糟。
“余柠......”连脖子都泛上一层薄红的某人咬牙切齿:“不谈何撩!”
“我睡了!”
电话挂了。
......
余柠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未散,转身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暖光柔和,空气里依旧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余暖还处在术后昏睡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薄浅的血色,呼吸均匀而平稳。床头的监护仪上,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平稳跳动的曲线,像是最安心的旋律。
赫茨曼教授下午查房时,还对着影像片子反复看了好几遍。翻译在旁边逐字逐句地转述他的话:肿瘤剥离得非常干净,边缘清晰得像是教科书上的示意图,没有残留,不需要二次干预。
他说这是他多年来做过的最完美的一台手术,每一个切口、每一次剥离都刚刚好。
他用了幸运这个词,说这种幸运在临床上并不常见,余柠当时听着,只觉得眼眶发烫,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踏实的安心。
转眼便是两天后,距离农历新年只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