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就看见她正凑在自己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些字看。
阳光落在她脸上，皮肤透亮，睫毛弯弯的，轻轻一颤。
季燃收回目光，应了一句：“还行吧。”
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等他写完，余柠把他自己那本的课本摊开，推到他面前。
“干什么？”
“你自己也要划啊。”余柠眨眨眼，理直气壮，“回去不复习吗？”
季燃：“......”
他认命地重新拿笔，老老实实照着书再标记一遍。
余柠坐在旁边等，目光扫过前排，宋纤月还坐在那儿，收拾东西的动作慢得出奇。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忽然抬高一点声音，软软地拖长了语调：“学长～”
那一声尾音轻轻往上翘，太过娇气，季燃握笔的手猛地一抖。
他诧异地望向她。
余柠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说话依旧夹夹的：“如果悠悠姐一直没空来上课，我还会替她来……到时候，我能一直坐在你旁边吗？”
季燃愣愣地听完，随即拧起眉。
“一直不来？”他语气不满，“她也好意思？那考试你又替不了，都有人脸识别的。你白跑这么多趟不累吗？”
余柠：“……”她眨眨眼。
“不累。”她轻轻说，“在你旁边也挺好的。”
季燃迟迟未动，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有一小片亮晃晃的光斑。
良久，他才垂下眼，继续在书上写，“随你。”
余柠眼底笑意蔓延：“哦。”
当天晚上，余柠刚回到宿舍，手机就响了，是夏悠。
“柠柠！”那头传来她激动的声音，“什么情况？导员突然说校庆志愿者人数够了，让我回去正常上课？”
余柠握拳，原地蹦跶了几下，笑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大概是……我反向许愿，成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