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愣在原地,眼眸中促狭敛去,只剩下怔忪与深邃。
他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灼热专注。余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想移开视线,又觉得移开了更奇怪。
她不知道,她刚才那一声“季燃”,落在他耳朵里是什么样子。
他做过一个梦。
梦里她也是这样喊他。带着怒意,带着哭腔,尾音上扬,像是被他欺负狠了,那双桃花眼里盛着泪光,看他的眼神全是排斥。
可他还是……
季燃喉结动了动。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只手被他扶着,另一只手撑在床沿稳住身形。
头发有点乱,脸颊因为刚才的事染上了一层薄红,那双桃花眼正看着他,里面还有没收回去的恼意,可又带着不自知的懵。
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尴尬里回过神来,懵懵懂懂的,看着就让人心软。
窗外的雨还在下,织成一层朦胧的帘幕,将病房与外界隔绝开来。
昏暗的光拢在床尾一角,他们这边却半隐在暗里。
“刚才叫我什么?”季燃忽然开口。
余柠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喊他的名字。
季燃缓缓往前倾了倾身,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稳稳圈在床沿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狭小又私密的空间。
雨声似乎更远了。
周遭的光影都被隔绝在那条手臂之外,只剩下他身上那点温度,混着他的气息,丝丝缕地绕过来。
“该叫我什么?”
余柠睫毛颤了颤。
她下意识垂着眼,不敢去看他灼热的目光,声音小小的试探:“学长?”
季燃没动。
他又往前倾了一点,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肩膀,下巴都快贴上她的额头了,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热度,一下一下扫在她脸颊上,痒痒的。
余柠往后靠了靠,后背抵在床沿上,她已经无处可退,只能被迫承受着他带来的铺天盖地的存在感。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带着湿润的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