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他怎么可能真的等到那天才找祢豆子,他现在就要去截杀返回的陆悠两人。
……
可惜,陆悠早就料到对方肯定不会等到第十天,所以在他来的时候,一切准备就已经做好。
所有的柱都已经到位,所有的剑士都整装待发,只待最后的时刻。
微风掠过山峦,这是座狭长的山谷,两侧高耸,中间低洼的林木茂密,道路绵延尽头,飞鸟发出叽喳的声音。
松软的土壤踩上去会稍微凹陷。
两侧山崖岩石外翻。
此处名为终末之谷。
陆悠和祢豆子这一路上,都没有隐匿身形,日夜都在赶路,距离他们离开东京已经有接近一天一夜的时间。
“接下来,祢豆子就拜托你了,鳞泷老师。”
参天的高木根底,身着蓝衫的面具老人目光柔和,靠在树躯,显然等候多时。
“我明白,辛苦你了……悠。”
鳞泷左近次有很多话涌到喉咙,却又最终难以出口,只能重新咽下去,他明白,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显得失色。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辛苦。
“仰赖大家万众一心。”
陆悠还是那身朴素的衣袍,白色的羽织披在身上,黑色紧身内衬,腰间挂着熟悉的日轮刀,神色古井无波。
鳞泷左近次牵着祢豆子,继续朝着山谷的外围跑去。
祢豆子回头看了眼陆悠,粉色的瞳孔里有疑惑也有不舍。
“呼……”
陆悠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天色渐渐阴暗,大日被高耸的山峦所遮挡,深邃的黑暗宛如墨水般涂抹世界。
他抚摸着腰间的刀柄。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陆悠眼神幽幽闪烁。
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