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之段。”
陆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女子的感情哀怨凄惨,但四处厮杀的男人却充耳不闻。爱的光芒,化为充满眷恋的白丝,若想舍弃,只能亲手斩断。
这凄惨缠绕充满眷恋的丝线,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幕。”
他挥动手臂。
丝线猛然收紧。
乙骨闭上了眼睛。
他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颈部的剧痛。丝线缠着他的脖子,勒进了皮肤,渗出了血珠,却没有更进一步。
没有斩断,没有爆炸,也没有终结。
双指最后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世界悄然恢复原样,陆悠的咒力彻底消耗殆尽,但他却很轻松,拍了拍乙骨的肩膀,“想什么呢。”
“为什么……”
“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乙骨,我们又不是敌人,杀你做什么。”
乙骨沉默,他看着跟他擦肩而过的陆悠,忽然开口:“陆悠前辈,刚才的那个世界,是领域吗?”
“一半一半,毕竟我已经没有足够展开领域的咒力了。”
“这样啊……”
乙骨若有所思。
事已至此,他只能转过身,跟着陆悠一起走到天元的面前,面带歉意。
“抱歉,我拦不住他。”
天元就坐在这里,很坦然的看着两人,微微摇头,“没事,我已经预感到了结局。”
经历千年岁月打磨的丑陋面容转向陆悠的所在,仔细打量。
陆悠也颔首,看着眼前平静的天元。
这是他看到过的第二个千年术师。
跟宿傩这种把自己练成咒物存活的方式不同,天元和羂索都是实打实的存活到现在的生物,历经岁月沧桑。
他的身体已经近乎枯槁,皮肤呈现出树木般的纹理和色泽,四肢短小粗壮,整个人像块惨白番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