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短短的玄关,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这是一座不大的庭院。
走过门槛的刹那,空气里的气温骤然在古怪的升高。
眼前,精巧的庭院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飘落,铺满地面,就像是铺上一层高贵的地毯。
银杏树的枝干粗壮扭曲,伸向灰白色的天空,有种说不出的苍劲霸道。
树下,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僧衣,衣袍上沾着几片银杏叶,正双手合十,双目微闭。
他的面容平静,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镀着薄薄的金粉。
这僧人的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完全焦黑,就像是被烈火焚烧过,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那些裂纹里隐约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面蠕动。
整个庭院的温度都比外面略高,岸本能感知到,其高温就是从这只焦黑的手臂上散发出来的。
三阶。
这是三阶灵能者。
吉川雄介的腿微微发软。
二阶和三阶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座山,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他活几十年,见过的三阶也都屈指可数。
每个都是能在大城市呼风唤雨的人物。
可这样的一个人物,现在居然盘坐在冬木市的一座破寺庙里?
现在的他,跟陆悠第一次看到冬木市里出现三阶的反应相差无几。
都是一副你吹牛逼呢的表情。
而且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只焦黑的手臂,会是谁伤的?连三阶都没办法处理?
能伤到三阶的,至少也得是三阶。
并且而能让三阶尊者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养伤而不寻仇报复……
这个分量,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星野绫乃的脑子里转着同样的念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想起刚才在车站时自己的抱怨,现在想来,确实是笑话。
有脑子想想也是,这个城市确实是小,但住在这里的人,却未必会比那些大型城市要差。
松本真由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她比另外两人更沉得住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