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说她的事。”
老鸨的目光在她身后的萧之航和两个侍卫身上扫了一圈,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接话,侧身让出半个门口:“进来说吧。”
杜雪吟跨过门槛,把金锁放在正堂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弯腰把她的脚轻轻搁在另一张矮凳上。
她直起身时,目光落在老鸨脸上,语气和方才一样平稳:“她的卖身契,在你手里?”
老鸨的目光落在金锁身上,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嘴角弯起来。
“她爹今日才送来的,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杜雪吟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面上,没有推过去,只是让那张银票露出一个边角。
她看着老鸨的眼睛:“这是赎金。你若愿意,今日这事便到此为止。”
老鸨看了一眼那张银票的数额,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金锁,金锁正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边缘,她没有抬头,可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老鸨的视线从金锁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杜雪吟脸上,弯了一下嘴角。
“夫人既然亲自来了,我自然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她转身从柜台后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放在桌面上,推到杜雪吟面前。
杜雪吟看了一眼那张纸,确认了名字和手印,然后拿起银票放在原本放卖身契的位置。
她拿起那张卖身契,没有折,只是拿在手里,转身走到金锁面前,弯腰,把那张纸放进她攥着衣角的手里。
“这个,你自己收好。”
金锁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张纸,墨迹还新,边缘还带着柜台抽屉里那股陈年木料的气味。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洇开几小片湿润的痕迹,但没有哭出声。
杜雪吟没有再说什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走吧,回家。”
金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谢谢……夫人小姐们……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夫人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