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还没落定。
“东煮。”
乌鸦和夜叉异口同声地替他把话说完。
两个人都抱着胳膊,下巴微抬,语气笃定得像是少主的御用翻译官。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或者说刚想开口:
“鳗鱼。”
“猪排。”
又是异口同声,连断句的节奏都和源稚生如出一辙。
源稚生把菜单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炸一个——”
“天妇罗拼盘。”
两人连语速都同步了。
“白饭两碗。”
乌鸦已经竖起两根手指,露出那种在玉藻前俱乐部被舞伎夸过无数次的专业侍者微笑。
“快马。”
夜叉接上。
“加鞭。”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尾音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的合唱。
源稚生沉默了好一会儿。
便利店里安静得只剩下冷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和老头手里圆珠笔划在便签纸上的沙沙声。
他端起樱递来的罐装热茶,手指在易拉罐边缘轻轻摩挲着,转头看着那两个还在沾沾自喜的手下,缓缓开口:
“你俩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语气依旧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
乌鸦和夜叉同时收起笑容,往后各退了半步,用实际行动表示认怂。
樱在旁边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在罐子边缘的遮挡下弯了极其细微的一瞬。
源稚生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便利店窗外那片空旷的停车场上。
远处的丰田阿尔法安静地停在角落里,车身上落了一层这几天积下的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