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容的潜台词是:老师您讲您的,我就是来凑数的。
老廖看着这对活宝,一个忽然开始背公式,一个依然在神游太虚。
沉默了片刻,然后清了清嗓子:
“不用我报流程吧,和你那小女朋友滚门外竖着吧。”
这是他们班的规矩。
数学课不认真听讲的人,罚站。
路明非和温蒂是这门课的固定罚站搭档,从开学到现在,几乎每一节数学课都是在走廊里度过的。
走廊里那面墙上有一块掉漆的印记,就是路明非靠出来的。
但今天温蒂站起来的时候,路明非没有动。
他把公式手册合上,站起来,看向老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确定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数学课代表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平时存在感不高,但收作业从不马虎。
他手里捧着刚收上来的练习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老师,路明非今天交作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宣读一项重要的法庭证据。
作为课代表,他不能让同学蒙羞,哪怕这个同学是路明非。
老廖端着搪瓷茶缸的手停在半空中,扭头看向课代表,又转回来看着路明非,嘴巴张了张,茶缸里的茶水晃了一下,泼了两滴在讲台上。
他的眼神经历了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诡异的心疼的完整变化。
“啊?你俩分了?!”
全班哄堂大笑。
温蒂刚走到教室门口,闻言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转过身,麻花辫甩了一道弧线,脸上的表情是我什么时候被甩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路明非的脸涨得通红,他双手拍在课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终于决定炸毛。
“为什么我一努力,你们就觉得我是受什么刺激了啊?!”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八度,带着一种被冤枉了太久的委屈,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