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说完,又补了一句。
“也不是特意早来的。”
温蒂把牛奶递过去,笑眯眯地没戳穿他:
“给你,从家里带的。草莓味的,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路明非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盒装的草莓牛奶,不是那种杂牌,超市里卖三块五一盒。他犹豫了一下:
“你不是说不用花钱的那种吗?”
“是不用花钱啊。”
温蒂拆开自己那盒,喝了一口,表情一本正经。
“我上周在小区的免费货架上拿的。”
“那TM叫——”
“开玩笑的!”
温蒂在他爆发之前赶紧摆手。
“真是家里带的,我拿早饭钱买的。”
路明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温蒂已经转过身去了,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两个晃悠悠的麻花辫。
她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深棕色光泽,像是刚洗过,发梢还带着点没完全吹干的湿润。
路明非注意到她的校服今天穿得比昨天整齐,领口翻得平平整整,只是那双鞋子依然是那双杂牌运动鞋,鞋边洗得发白,但鞋带系得很用心,打了一个对称的蝴蝶结。
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草莓味的,好喝却又不那么好喝。
“好喝吗?”
“……还行。”
两人站在校门口,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着陆续到校的学生从面前走过。
清晨的校门口有种特别的气氛。
有人在背单词,有人在讨论昨天的作业,有几个女生手挽手走进校门,笑声清脆得像早晨的鸟叫。
自行车的铃声,汽车的喇叭声,门卫大爷呵斥迟到大嗓门,构成了一种乱糟糟但充满生机的背景音。
温蒂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盒子压扁塞进口袋,正要说什么,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了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