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
贾师安上前半步,眼神郑重,抱拳行礼道:
“大驸马,请你跟景王爷作好准备。微臣这就安排人手,连夜送二位出城南归。使团将滞留北京城,以替景王称病为由,拖延时机。”
宁南心中一暖,面上却摇头否定道:
“贾大人,在京城的锦衣卫应当已经被北朝盯死了,使团也是。我们但凡有何异动,怕是对方顷刻间就翻了脸。”
贾师安沉吟了一下,道:
“此事倒也不尽然。”
宁南抬头瞧向他。
贾师安道:“这几日微臣与众位大人与众位大臣赴宴,期间多与北朝众官员、众将饮宴。以微臣观之,北朝此计虽然毒辣,却也搅得北朝诸官人心惶惶。尤其是众汉臣。”
宁南握住墨条的手一顿。
“北朝如此大事,必只有皇帝、一众军机大臣、各部尚书侍郎、几省督抚等寥寥数人熟知此事。”
贾师安镇定下来,慢慢梳理头绪道,
“其对南朝假意诱以瑷珲被破,主力被罗刹大败,宁古塔岌岌可危;
“对内,则斥此为谣言,百姓不见烽烟,商路也较为畅通,容易安抚。诸官却心思不定,微臣沿途与北朝诸官饮宴,言谈之中,各地知府、知州均言有戚戚。
“便是京官,昨日如北朝礼部员外郎汉臣范珠,乃至满臣一旗人都统,瓜尔佳氏的穆丹,对臣等多有奉承之意,私下遣人送了礼,不似作伪……”
宁南提起笔,在纸上点了一下墨,郑重道:
“有劳贾大人将一些官员名单报与宁南知晓一二。”
十万火急,二人没有半句废话,贾师安顿时颔首。
…………
戌正。
夜色更黑了一点。
钱思进如一杆挺直大枪般矗立在书房外,防止有人偷听窥视。
咔咔,书房的门向内打开。
头戴乌纱帽、身穿一身绯袍的贾师安从房中踏步而出,朝钱思进轻点一下头后,便径直离去,匆匆赶往正厅。
钱思进瞧着绯红背影消失在游廊拐角。
宁南在屋内问他道:
“陈三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