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绽开。
大片鲜血洒在地上的厚厚白雪上,冒着热气。
还有一小片血溅到了周围一棵光秃秃的松树上,染得树干发黑。
箭矢深深没入这只倒霉灰兔的脖颈。
灰兔倒下后,
后腿在地上蹦跶两下便没了生息。
漫天飞雪飘在它的身上。
不过一瞬间,它身上就已经沾满了点点的白。
温热的血开始结霜。
身为锦衣卫的徐成眼神一怔,嘴里哈出一口白气,肿胀开裂的手指垂下手中这把简陋的弓,背在身后。
“饿不死了……”
他冻得僵硬的面部扯了扯,笑不出来,脸上结的霜掉下来几滴冰渣子。
头上戴着一顶狍皮帽子,身上反穿着一件兽皮袄子,毛朝外。
脚上穿着用鹿皮和靰鞡草做的靰鞡鞋。
大腿绷紧,用力一拔。
右脚从没过小腿的厚厚白雪中拔出来。
“呼呼”的冷风穿过树林。
他一双耳朵早已冻烂,背着弓,一脚一脚地朝倒在地上的兔子走去。
长白山的冷,是自小生长在江南的他所未曾体会过的,徐成往掌心呵着热气。
天上偶尔传来一声鹰啸。
迫使他不得不加快脚步,以防好不容易猎到的兔子被同样饥饿的金雕给抢走。
拎起地上的兔子。他心下一松。
仰起头,麻木地辨别了一下方向,看了半天后,朝着认定的方向走去。
“天快黑了……不快点回去晚上就冻死了在外头……”
走着走着,他捡起一堆树枝在后面扫一扫,以遮掩一下足迹。
这样的举动其实是徒劳的,脚印太深,极难抹除,还消耗体力。
好在追杀他们的追兵也是血肉之躯。
这样的天气,能守在山下围住他们就不错了,哪有人还敢上山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