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寒光从他左袖口中渐渐脱出。
尖嘴猴腮的狱卒眼爆精光。
左手将这柄两寸长的小刀穿过铁栅栏一抛,抛到宁南的床上。
在宁老爷有些目瞪口呆的眼神中。
狱卒压低声音,用极小的声音激动道:
“教主……小的……小的来救你了……”
……
……
正旦。
新元。
南京城一片张灯结彩。
即便到了上午辰时,大街小巷依旧是一片爆竹声不断。
皇城响了一早上的礼炮和号角声。
那是女皇在主持大梁明祯朝的第一场正旦大朝会,为大梁子民祈福。
前几日连续落了好几天的雪。
住在巷子里的小孩们便玩得高兴,堆了不少雪狮。
这时,狭窄的小巷内。
“嘶”一只大脚带着风踢过,“嘭!”将一户人家堆好的雪狮一脚踢烂,雪碎四飞。
“妈妈蛋……”来人扶了扶头上的帽子,盯着地上的半截雪狮骂骂咧咧道,“哪家崽子堆的丑东西?挡你家彭老倌儿的路!”
他身材高大,脸上一脸横肉,身上带着酒气,嘴里喷着热气。
不过脸上皱纹颇多,看上去年纪颇大。
溅出的雪碎堆了不少到巷子里靠墙瘫坐的一个乞丐身上。
彭老倌儿眼中精光一射,大步上前,脚印在地上踩得很大,只是行走间,右脚似乎微微不便。
“嘭嘭!”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地上乞丐的大腿,道:“许道姑呢?”
那乞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仰头瞧了这明明年已花甲、却中气十足的天理教南震雷坛坛主一眼,道:
“彭老倌儿……咱还没对切口呢……”
“呸!”彭连刚往乞丐身上吐了一口唾沫,道:“对你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