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得歪歪扭扭,不过好歹是那小子亲手写的。
如此一来,家里便少了几个饭桶。
春渔来收拾饭桌,宁南却止住了,拿起桌上的空碗和筷子,夹了点鸭肉和腊鱼尝了尝。
菜虽然凉了,滋味却是挺不错,某人厨艺进步很大。
春渔道:“老爷,婢子去给热一热吧。”
宁老爷摇了摇头,说懒得麻烦了。
他拿出笔墨纸砚,就在这张圆桌上作起了八股和策论。
公孙老爷子这次出的题是《论语》里的题,倒是不难。
策论相对难一点,他写了一篇后,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觉得不满意,撕掉重写,到第三篇,他才总算点了点头,吹了吹墨。
灯油燃尽。
春渔打着哈欠进来帮他添灯油。
宁南瞧了小丫头一眼,问:“什么时辰了?”
春渔小手往嘴边一覆,哈欠收起,眨着通红的眼睛道:“敲梆子的说子时了。”
这么晚了……宁南吸了口气,一面作文章,一面吃冷菜,不知不觉,却也吃了一大半。
打了点热水,洗过手和脸后,轻轻推开房门。
白色蚊帐内。
翠翠婆娘侧躺朝里睡着,呼吸平稳,睡得正香,宁南轻手轻脚除掉衣服,睡在她旁边。
一觉到天明。
不用去私塾后,生活更规律了些。
上午待在公孙家。到了中午,有时在公孙家吃饭,有时回家吃……这取决于当日八股水平怎么样。
写得好就在公孙家蹭饭,写得不好,老头青筋暴起的时候,他就赶紧跑回家,不在那儿碍眼。
写文章、挨骂、写文章、看书、吃饭、睡觉、写文章……一天天里,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