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哥儿,你留下看马!”李兴满头是汗,却也知道等会儿的厮杀,自己肯定是累赘,便大声应是。
没了马。
山路于他们几人而言,却更加好爬。
几人都是农家子,翻山越岭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杜贵更是从小在山里爬,进山像是回了家,他指了一下方向后,众人弃大路,奔小路,在树林中急驰爬山。
“咯吱咯吱”的踩断树枝声和“沙沙沙”的脚步声在丛林中愈来愈急促。
爬到山顶后。
“朝这儿下山!”杜贵指着一条路大喊道。
从此处下山,当可在冲到江边截住那伙人。
二赖脚步不停,喊了一句“冲!”
此山大路便已极为陡峭。
这条小路更是陡峭。
众人一面既要急冲,一面又要以手按住树干减速,防止撞到树干上,一路下山,跑得心惊肉跳。
中间不免摔几个跟头,又快速爬起来,沾了一身落叶的同时,还被山里的荆棘刺了一身,急速的奔驰中,这点痛却也是谁也顾不上了。
……
山月倒影落入江中。
大江上的腥风吹过。
群马的马蹄时而踩过山脚几丛水草、时而踏过一片沙滩,时而又淌过一片漫上沙滩的江水。
马蹄踏水声清脆响亮。
水花四溅。
大群马匹匆匆淌过一片水。
自家马蹄溅出来的水不免溅到别人身上,自家便也被溅了一身水。
冯钰抬手擦了擦一脸的水珠,面色阴沉。
他们的马脚程快、耐力足,本是可以甩开后方追兵的,结果后面的人不断放那响箭,马儿惊吓不断。
再加上前头徐天玑带他们绕路走江边,路面复杂,众人速度便又慢了几分,这才让后面的马队给死死咬住了。
沈寿一抬头,咬牙喊道:“徐兄弟,我等为何要来江边?”他没有忍住,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