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首一躬身,说道:“殿下,草民宁南……唔……可不可以先告退?”
信王身旁的老太监愣了愣。
过了好几个呼吸,才憋出来一句话道:“可……宁公子慢走。”
宁南躬身感谢。
脚步一转,走向末席的席位。
李兴绷着小脸,捧起一碗酒,叫道:“大哥,酒温好了!”
宁南端起瓷碗,饮毕。
擦了一把脸。
笑道:“君子汤的味道是不错。”
眼帘一低,瞅了一眼桌子上剩的半坛酒。
想了一下后,壮着胆子拎起酒坛子……
旋即大步流星,朝着府外走去。
自第一眼后,他再没朝北朝使团瞧去一眼。
三壮背着装满各国彩头的大包,李兴则背着不知装了些什么的小包,二人亦步亦趋,紧紧跟在他身后……
三道身影与两副担架交错而过。
那丹珠胸口中弹。
子弹穿胸而过。
脸却似乎被是钝器所伤,已被砸得面目全非,令人望之胆寒,达春和尼隆等人齐齐抢出,看着担架上的人,太阳穴跳动,面色涨的通红,不少人眼珠子里淌出热泪。
另一副担架上。
一头金色卷发的阿纳托利倒还活着,嘴里‘嗬嗬’吸着气。
两只手缩在胸口不住颤抖着。
众人望了一眼过去。
阿纳托利面容焦黑,双手少了几个指头,断指处淌着一些黑红的血液,看得众人头发发麻,不禁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