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一说,小太监才意识到荔枝娘子是以为白玉坊的卖期票一事已经卖完了,就像酒楼打烊了,但他说的却是酒楼里的酒已经全卖光了。
便细心道:“启禀荔枝娘子,奴婢说的是,白玉坊此番的三百余张期票——已经全卖完了,一张不剩。”
荔枝面色一滞,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随即,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便在她脑海里油然而生。
以至于让她觉得帘子外皇宫的威严景象都有些虚幻和扭曲。
“怎么可能?”她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极度疑惑的神色。
“全卖光了……”
她脑海里盘算了一下,宁大驸马是一百二十文买下的棉花,现在是一百五十文卖了出去……
“三万两。”朱伯清感慨了一下,笑着温和道,“呵,他净赚三万两了。嗯,从买到卖,两天。这还真是奇了。”朱伯清微微眼神发亮。
荔枝的头缩回马车内,咬着银牙道:“那他不也还不完账吗?!
“他还剩四百万斤棉花。
“就让他每一百万两都挣三万两、不、四万两、不、”
荔枝瞅着天子,抬着下巴道,“五万两好了!但不也就二十万两嘛!……唔……”荔枝咬牙道,“真能挣到这二十万两,虞寺文这个计相都该让位了!哼!但就算他挣到了,他也还差十几万两白银呢!他怎么几天还?”
对于对方能还债,她是没有什么疑问的,毕竟白玉坊可以说日进斗金。
就算还不完,卖一卖白玉坊的份子、过个一年,即便付点利钱也能还完。
但对方说几天就能还完…这个她可就完全想不通了。
朱伯清也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妹夫怎么才能把这么多的银子在几天内还完,但于他而言,光是听到妹夫说,要通过顾太傅把白玉坊交给朝廷,这便足以让他宽慰平生了。
“既然是自家妹夫捣鼓出来的东西…”天子嘴角笑了笑,“那银子自然是进内帑了…”
“打个赌吧。”天子道。
荔枝眼睛一亮:“赌!”她挥舞着小拳头,目光灼灼道,“赌什么?”唔…她想要天子去帮她求一求,观一观礼部尚书家私藏的一套唐朝的《卫公明符阴经》。
“我输了的话,就娶你做皇后。”天子道。
荔枝小娘子顿时神色一滞。
“输了呢?”她目光怔怔,瞅着天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