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这间屋子本是比较小的。
狭窄。
逼仄。
但在这样的时刻,却又显得极为合适。
床板是新做的,用的榆木,结实,耐造,再如何摇晃,也不至于今夜就塌掉、在村里闹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蚊帐也是新做的,白色纱织,放下来后,便隔绝掉了外头橘黄的光线,床上的光线立刻变得很暗。
但女子的瓜子脸蛋白皙透净,眼神很亮,眼里又带着点水雾,光线一变暗,她的眼睛这时候就显出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在黑夜里发着光。
盖在身上的被子很薄,新打的一床棉被,上头绣了鸳鸯。
因为毗邻河水,夏季的夜晚风比较大,盖着被子才不会着凉。
不过……今晚总不会着凉。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热后…她心里偷偷地这样想着。
枕头上也绣了鸳鸯,棉花枕头。
蓬松。
柔软。
但两人的重量压下去,再蓬松的枕头这时候也凹陷了进去,中间一凹陷,柔软的两侧就贴了上来,将青丝包裹了起来。
床下放着两双鞋,一双青色布鞋,一双小巧的绣鞋,绣鞋并拢在一起,显得规规矩矩,布鞋却不守规矩,掉落在绣鞋之上,显得杂乱。
宁南发现翠翠婆娘的脚其实很小……倒不是通过看鞋。
棉被很软,渐渐变得扭曲杂糅。
枕头很软,位置不断倾斜。
在某个时刻后。
宁南发现……最软的其实并不是棉被和枕头。
虫鸣声在外面吵闹。
风声呼呼的拂过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