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304教室。
阮稚眷瘪瘪着漂亮的小脸咕哝着问道,“文老师,还有多久时间下课呀。”
文老师停下板书的书写,看着询问,“还有半个小时,小阮是想去上厕所了吗?跟我说一声,就可以直接去了。”
阮稚眷摇摇头,埋头继续听着课。
他不是想上厕所。
没过一会儿,阮稚眷又朝文老师道,“老师,我能不能给我老公打个电话?”
他好像有点想周港循了。
于是在楼下喂蚊子的周港循就被叫了上来。
阮稚眷见到周港循的那刻呜一下就哭了,哼哧哼哧地扑到他身上,泪珠像是断了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地上。
“怎么了?”
周港循滚了滚喉询问,朝老师道,“麻烦你了老师,先去休息吧。”
他抱着挂在颈上的阮稚眷,手指抹掉他脸上的眼泪,“不是想来上课的吗?”
从前天就开始准备了,又是一页一页翻看课本,又是给本子贴贴纸,他全英硕士毕业论文答辩、处理公司破产危机的时候都没他这个兴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考清华北大。
“嗯?哭什么。”周港循把阮稚眷微微有浮汗的头发拨到后面,问道。
阮稚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哭,明明被赶出阮家,被爸妈卖给老瞎子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过,只是觉得心脏闷闷地钝钝地难受,和叹息。
为什么现在坐在教室里读书就哭了呢。
“你为什么要送我来读书,你是要丢掉我对不对……”阮稚眷知道不是的,但他觉得自己心脏空落落的,好像缺什么,本该是开心的事,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要的水杯没有,油焖大虾也没有……”这里没有周港循,也没有周港循的任何东西。
阮稚眷一件一件数落周港循的罪行,“你刚刚也没有和我说再见,就走了……”
“都是你的问题,周港循,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