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矜贵的脸上带着些许探究和担忧,害怕老四受到打击一下子扛不住,最近他的身子骨瘦得硌手。
他叹息一声,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胤礽总以为人都是会变的,他也是,但胤禛当了皇帝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要问他有没有挣扎过,想不想夺回皇位,他有。
但每次一面对老四苍白带笑又信任满满的眼神时,那种野心不自觉间消弭。
甚至看见老大对老四不敬时,也会出言敲打。
胤礽时常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变得不像自己。
“太后,她毕竟是我的生母。”
“就让她在寿康宫颐养天年吧!”
“二哥,有时候我总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
“我……”
胤礽见他气若游丝的笑起来,笑声闷在喉间,令人不自觉鼻酸。
他掩饰性的把人半揽进怀里,皇阿玛说过,天子不能流泪,脆弱是失智的根源。
但此时此刻胤礽看见胤禛脆弱的脸,破碎的眼神无法拒绝。
胤禛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紧闭的双眼中,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喉间的低笑渐渐化成压抑的呜咽。
胤礽僵着身子,半晌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无声安慰。
只感觉胸前的衣料渐渐被冰凉的液体浸透。
好在穿得还算厚实,不一会儿就能被屋里的热气熏干。
“不好意思,让二哥见笑了。”
胤禛瓮声瓮气的,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明亮,宛如一汪清泉。
目光中带着信赖和些许窘迫,感觉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人了还哭鼻子。
挺怪异的。
胤礽见此不自在的垂下眸子,心中生起一股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