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胤禛满足了她最后的试探和挣扎,看着优雅的宜修变成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
他有种兔死狐悲之感,或许从弘晖死的那一天开始,宜修就已经疯了。
苏培盛等人战战兢兢的守在殿门口,听着里面那对身份至高无上的夫妻争执。
他恨不得捂住自己耳朵,这种话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听的吗?
宜修闻言低笑出声,双眸猩红的看着胤禛,最后缓缓低头。
等待着皇帝最后的宣判。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她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挑破那些微妙的平衡,最终两人相顾无言。
胤禛话毕,原本不该对这些话有任何波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尖锐的疼痛使得他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脑袋嗡嗡作响,呼吸也格外困难。
好像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他捂着心口弓着身子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刚一推开门,就浑身无力的倒在苏培盛怀里。
“景仁宫从今往后封宫,皇后份例按妃位给。”
“是,皇上。”
苏培盛被他惨白的脸色吓得浑身哆嗦,艰难的扶着胤禛滑落的身体。
屋外的宫人鱼贯而入,命令一下,整个景仁宫不多时不属于皇后位份的东西都被拿走。
相关人员统一被押入慎刑司,或者被放逐。
宜修跪在地上,麻木的看着那个不知何时消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走到门口。
他说他知道,一切明了。
宜修优雅的对着胤禛的背影蹲下去行了个大礼,怨恨也罢,情深义重也罢。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你叫我小宜,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或许这一别,就是他们俩的最后一面。
她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泯然众矣,不甘心被胤禛抛于脑后,不甘心悄无声息成了姐姐的踏脚石。
皇上比她狠!
景仁宫的动静太大,一心礼佛的太后自然得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