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雪抿嘴一笑，轻轻地拂了拂秀发，低声说道：“天元公司背景复杂，有很多内幕，沈乐意可能是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吧。”
“天元集团有很多影子股东，都是见不得光的人，并且，沈乐意骨子里很傲气，他不会真正欣赏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赵潜龙的脸色变得凝重，沉思良久，感叹道：“这样的企业，就像是挂满了炸药的火车，不管它现在有多么出色，早晚会出事的。”
韩凌雪赞同地点了点头，轻笑道：“这是国情特色，没有官方背景的企业，根本无法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要想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取胜，太过艰难。很多人都乐于走捷径，每个县里都会有一个李富达，每个省里都会有一个沈乐意。只要能够与官员拉上关系，他们的成功其实是可以复制的。”
赵潜龙掸了掸烟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凌雪，你不要光想着复制别人的成功，也要看到失败的例子。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李富达已经在监狱里了。”
韩凌雪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柔而坚定地说道：“李富达的失败是必然的。真正的官商是不会把自己与官员置于危险境地，更加不会涸泽而渔。”
“李富达起点太低，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只是一个不懂得游戏规则的混混而已，并非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赵潜龙感到有些头疼，虽然明知韩凌雪心意已决，还是耐心劝道：“凌雪，你不能走这条路，其实打工也不错，做实业费神费力，很容易让人变老，并不适合象你这样的漂亮女人来做。”
“再说，野心太大的女人很难得到幸福，创业还是很辛苦的，你何必把自己搞得太累？”
韩凌雪伸出右手，拿起赵潜龙面前的茶杯，不为意地喝了一口茶水，摇摆着椅子，怡然自得地说道：“在我眼里，这个世界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只有绵羊和狮子，我只是不想当绵羊罢了。”
赵潜龙凝视着韩凌雪坚定的面容，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既然这样，我就祝你成功了，资金上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缺口，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拆借一些。”
韩凌雪笑着摇头，说道：“资金的问题我自己能解决，只是公司接手之后，就要有生意做，在这方面还要请你帮忙。要不我们合伙干吧，我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赵潜龙自已有更好更大的生意，当然不为所动，同时也不能把自已的生意告诉韩凌雪，于是摆手说道：“凌雪，股份就免了吧，我不想当第二个乐景明，也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江修洁。”
韩凌雪眉毛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潜龙，嘴角撇了撇，低声说道：“是不是意味着你不肯帮忙？”
赵潜龙拿起茶杯，望着上面粉红色的唇印，她这个举动有些暧昧，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茶，轻声说道：“凌雪，你做生意，我一定支持。不过，你要遵守东义县的规矩，不能重蹈富达集团的覆辙。”
“为了降低工程造价、明确工程责任、杜绝暗箱操作，我专门开会制定了一系列规定。”
“明确政府投资的工程，无论规模大小、投资多少，都要面向社会公开招标，实行透明化管理，这是我定下来的铁律。谁都不能碰这条红线，就算县委书记也不例外。”
韩凌雪微微一笑，扬起下颌，低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帮我？”
赵潜龙斜眼瞄着她，苦笑道：“凌雪，你没事常往我办公室里跑跑，不就是最大的帮助吗？”
韩凌雪抬起手，放在嘴边，咯咯笑了一会儿，点头说道：“你说的对，这个办法真好，只是担心给你造成绯闻。”
赵潜龙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假惺惺，你已经跑来几趟了，每次都是大咧咧地把双腿放在办公桌上，也没见你担心过。”
韩凌雪收起笑容，深深地看了看赵潜龙，从办公桌上拿起签字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轻声说道：“富达集团这个名字不大好，应该改一个，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