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给你缝了身衣裳...你带走。”
祁同伟愣住了,看向阿帕手中捧着的哈族长袍。
那是件纯手工的哈族长袍,缎面崭新,绣纹鲜亮。
祁同伟嘴里发涩,背过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他双手接过袍子,对面前的众人深鞠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我...我对不起大家...我就在孚远,想我了随时来找我...”
他的声音落下,人群中隐隐有哽咽声传出。
尤努斯一瞪眼,对人群大喊了一声。
“祁县长是升官呢嘛,你们哭个撒!都闭嘴!”
他的声音很大,却颤得厉害。
祁同伟实在不敢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不想走。
他对李苏林一咧嘴,苦笑着开口。
“身上没带钱,欠着行不?”
李苏林狠狠点了点头,笑着说。
“行着呢!你记住,欠雷山县五块钱。”
他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早已缓慢滑落。
他张开双臂,给了祁同伟一个熊抱,低声说了一句。
“祁县,不对。是祁书记,您保重!”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拦车杆抬起,桑塔纳缓缓启动,祁同伟走了。
作为雷山县正式收费的第一台车,桑塔纳开的很慢。
慢到路两边的人能看清祁同伟在默默流泪。
这条路,有官方名称。
但雷山县的老百姓却习惯叫它,同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