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物资箱和医疗用品,几名伤员正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接受治疗。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动力盔甲的高大身影,那是帝皇之子军团的制式盔甲,金色的装饰虽然已经沾满了灰尘,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华丽。
那个人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塔维兹,似乎在查看墙上的某张地图。
“维斯帕先指挥官?”
塔维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难以置信。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确实是帝皇之子军团的领主指挥官维斯帕先。
那个人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
维斯帕先的脸上有一道崭新的伤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下颌。
“是我,塔维兹。”维斯帕先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平静,“还有不少你的第十连的兄弟。”
他侧过身,让塔维兹看到他身后的那些人,那些或坐或躺在角落里的帝皇之子战士们,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们有的受了伤,有的完好无损,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
是一种被背叛后的迷茫与痛苦,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虚与无助。
塔维兹的目光在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维斯帕先看着塔维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哀与无奈:
“我们的军团和原体背叛了,塔维兹。”
“他们背叛了帝皇。”
这句话在昏暗的地堡中回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塔维兹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感受着那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悲哀,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知道。”
“我就是为了警告这件事,才从轨道上逃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