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同行的追问。
沙县老王深吸一口气，淡淡吐出四个字：
“马马虎虎。”
“啊？”
老李愣了一下。
老王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他人生中的巅峰。
他摆了摆手，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对着同桌的几位老板大发宏论：
“这48块钱花得真冤。”
“我还以为有什么独门秘方呢，原来就是很普通的家常味道，就是豆瓣酱放多了点，花椒放重了点，全靠重油重辣糊弄小年轻的舌头。”
为了阻止这几个老油条，老王甚至将那盘麻婆豆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义正言辞劝道：
“听我一句劝！你们几位都是吃过见过的主，这菜你们也没必要尝了！”
“也就是卖相好看了点，用来骗骗那些只会拍照的网红和小姑娘还行，在咱们这些老手嘴里，简直一文不值！尝了都怕脏了你们的舌头！”
听到沙县老王这番言之凿凿的贬低，坐在对面的黄焖鸡老板老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老王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老李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破了红尘的高深模样，冷笑着附和道：
“现在的很多年轻人啊，吃饭根本就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吃的就是个虚荣心！”
“他们去下馆子，才不管你这菜是用心做的还是用脚炒的，只要你这店里环境搞得花里胡哨，只要你这菜的卖相弄得好看，能出片就行！”
老李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里充满了对当代年轻食客的不屑：
“至于味道咋样？他们那被奶茶和外卖糊住的舌头，根本就不在乎！甚至吃两口就倒了！”
“这姓陈的小子，就是把这套网红营销的把戏给玩明白了！用个明星做噱头，再把菜弄得油光水滑的，就把这帮傻子给骗得团团转！”
说完，老李拍了拍大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
“行了！既然是个花架子，那咱们也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走吧几位，赶紧回咱们自己店里盘盘账去，看这种跳梁小丑演戏，简直是侮辱咱们老餐饮人的眼睛！”
“走走走，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