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就是那个女生。我们的聊天记录你随便看,有不懂的就问我。”
余湘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
微信上显示,对方名叫“脆啵啵”。聊天记录很长,余湘翻了好久才翻到顶,上面显示,两人是去年六月份加的好友。算下来,他们已经聊了有一年多的时间。
程竞泽语调懒洋洋地说:“我不是去年开始做电竞直播嘛,一开始没什么人看,就她一直在鼓励我,给我打赏。后来我就加了她微信,没事就聊聊天,平时玩游戏也会带上她,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朋友,可她……”程竞泽顿了下,挠了挠鼻尖,声音含糊起来,“可能对我有别的想法吧,她没说,我就没问,就这么相处着也挺好的。”
他说的这些,跟聊天记录相差无几,余湘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是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她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嘲讽道:“我懂,暧昧期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男的都爱玩这一套嘛。”
她说这话时,眼角有意无意地瞟向时峥。
时峥后背一凉。
这都能中枪?他可什么都没干啊。
程竞泽没理会她,继续说:“前几天,她突然说要来这边走亲戚,顺便来找我。我不想见她,但是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就拜托时峥帮我应付一下。”
听到这里,时峥不自觉挺直腰背,轻轻咳了咳,似乎是在提醒余湘:
听见没有?我只是好心帮忙。
我是个正面人物!
余湘叉着腰看着时峥,厉声问:“他让你帮忙,你就答应了啊?这不是骗人吗?”
时峥一时语塞,支吾道:“呃……毕竟,他是我哥,不是亲哥胜似亲哥。”
余湘气得拍桌子:“他是你亲爹都不行!”
俩男生同时发出抗议——
程竞泽:“我有这么老吗?”
时峥:“谁是谁爹?你再说一遍!”
“好啦好啦!”余湘抬起手,“打住!”她慢慢弯下腰,对上时峥的眼睛,命令道:“你,说实话!”
在她强大的气场压迫下,时峥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老实交代道:“他说,只要我帮他,就可以,呃……把电脑借我玩。”
余湘直起腰,不停地啧啧摇头,“就为了一台电脑,你就出卖美色?”她一脸的痛心疾首,训斥道:“时同学啊,男孩子也要懂得自尊自爱。不然等你名声坏了,就没人要了啊。”
时峥:……
我不就跟人喝个咖啡嘛,怎么就“出卖美色”了?怎么就不“自尊自爱”了?是做鸡做鸭了?还是骗财骗色了?
教训完这一个,余湘把目光转向程竞泽,冲他抬抬下巴。
“那你呢?之后打算怎么办啊?一直这么瞒着人家姑娘?万一她对你,哦不,对时峥念念不忘,下次又来,怎么办?再找时峥帮忙?以后你跟人谈恋爱,也让他替你谈?跟人结婚,让他替你入洞房?”
程竞泽被她连珠炮似的追问给问烦了。他皱着眉,吼道:“还能怎么办?找个理由拒绝呗,说我在忙,有事出差,或者直接说我死了,行了吧?”
“那你现在就说呗。”余湘把手机递给他。
程竞泽一愣,“说什么?”
“说你死了啊。长痛不如短痛。”
“……”程竞泽愣愣地看着她,“那我以后还怎么做直播?”
“所以说,撒了一个谎,就要再撒无数个谎去圆。”余湘拍拍他的肩,“我劝你还是跟她说实话吧。”
程竞泽低头看着手机,沉默不语。
余湘继续劝他:“虽然你人长得磕碜了点,但……”
她话音一顿,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优点,能够抵消掉“长得磕碜”这个缺点,只好说:“说不定人家姑娘瞎呢,就喜欢你这一款。你跟她说实话,总好过这样提心吊胆地去骗她。”
程竞泽:……
我谢谢你哦。
余湘看看他,又看看时峥,重重地叹气。
这俩真是蛇鼠一窝,一个出卖美色,不自尊自爱,一个诡计多端,欺骗无知少女。总之,都欠收拾。
唉,真印证了那句名言——
男人,啧啧,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