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禹赫的手机响起,他需要先回公司一趟。
宋疏桐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葱白的手指抚摸着徐禹赫的侧脸,轻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生气,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跟泊琂哥哥走太近的话,我会注意跟他保持距离。”
她说:“我跟泊琂哥哥是家人,跟你才是爱人,所以会让你觉得吃醋或者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会注意的。”
徐禹赫听着她对这份“两情相悦”感情的珍惜,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他无法分辨,宋疏桐对这份感情的珍视里,有几分是因为他徐禹赫?又有多少是因为记忆中被窜改的那部分记忆……
“如果我说,想让我彻底安心的办法是……你现在跟我去领证呢?”徐禹赫将脸贴在宋疏桐掌心,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我们结婚,桐桐,跟我结婚,我就相信你说的一切。”
宋疏桐能察觉到徐禹赫对于领证这件事情的在意,她想着既然两个人是决定共度一生的关系,还有了爱情的结晶,早一天领证晚一天领证又有什么区别的。
她是愿意给徐禹赫一个心安的。
所以,她说:“好,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徐禹赫破涕为笑,牢牢握着她的手:“好!”
在这个暑气未消,秋意还未完全来临,两相交替尚未完全完成的季节里,他们携手走进了民政局。
这一次,宋疏桐依旧在中途有了孕吐反应,但看着身侧徐禹赫雀跃的神情,她多喝了两口水缓解不适的症状。
徐禹赫心脏跳的近乎吵闹,他自幼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在宋疏桐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的跟头,一朝心愿得偿,恨不能让全世界感受到他的快乐。
同一时间的民政局外。
徐泊琂的车子静静停靠,他拿起从方才就一直在响的手机,里面传来杨秘书的声音:“徐总,都安排好了,您回到四方城后,会第一时间给您和程司澈做亲子鉴定。”
徐泊琂点了支烟,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填满呼吸道,却稳定不下他燥乱的情绪,缭绕烟雾模糊晦暗的视线,他久久没有说话,只出神的看着民政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
半晌,才喃喃的问了杨秘书一句:“你说,一个人的记忆,会在什么情况下,张冠李戴?”
因为……深爱吗?
徐泊琂脑海中又浮现出徐禹赫那番“彼此相互撕咬只为了证明有几分爱意”的言论,是他真的年纪太大,跟她……代沟太深了么。
徐泊琂能解开最复杂的商业运作,理清最难解的困境,却独独猜不透宋疏桐的心思。
杨秘书:“您说的这种情况好像是记忆错乱,是被人误导了吗?难道又是用药?”
徐泊琂狭长眸子蓦然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