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懒得纠结,转身毫不在意地回了楼上。
而此刻,紧闭的卧室内,气氛凝滞。
苏君泽来到蛇箱旁边,语气温柔地开口:
“自己进去。”
翠蛇老老实实地从他领口处爬了出来,钻进了蛇箱里,蜷缩成一团。
他垂眸,凝视着翠蛇,眼神没有半分温度,温和的笑容下是明确的警告。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丢人现眼。”
连着他这个主人都跟着丢脸。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告状说他的蛇性骚扰。
可偏偏翠蛇今日的举动,荒唐地让他根本无法辩驳。
蛇不敢吭声。
他只是一条单纯可怜的小蛇,哪里懂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
片刻后,翠蛇又从蛇箱里探出脑袋来,讨好般地轻轻蹭了蹭苏君泽冰凉苍白的指尖。
苏君泽眉眼间的冷意忍不住柔和下来,他叹气,软了语气:
“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窗外夜色浓稠,黑沉沉压下来的阴云,层层堆叠,将整片天幕捂得密不透风。
苏君泽转动轮椅来到床边,手臂撑着床沿将自己缓缓移到了床上,他双腿沉得像是灌了铅。
外面没有下雨,可空气里潮湿已经蔓延开来。
腿上的旧伤传来熟悉的隐痛,那股闷在深处的酸胀感顺着骨头缝一点点爬上来,又沉又麻地钝痛着。
他手指微微蜷起,将这些痛楚尽数压下,习以为常地躺在了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为自己盖好,渐渐升起的温度可以让他觉得好受一些。
他的腿并不是毫无知觉,可这种残存的感知,却远比彻底瘫痪还要更为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