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深情比草贱。
更何况,他似乎并没有对祝颜展露过任何感情,自己每一次开口,都能将她气得跳脚。
陆庭琛思绪万千,辛辣的烈酒入肚,反而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
孟初月说的话句句在耳畔回响。
他又回忆起少年时,那时的孟初月也如之前祝颜一般,全身心地对他好。
可是自从那场意外后,他就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了,而现在,她已经变成了自己看不明白的样子。
借酒消愁愁更愁。
陆庭琛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茫然与脆弱,但很快便消逝于无形。
王杰不敢走远,一直待在包厢外,他重重地叹息一声。
这种情况,他不敢贸然进去。
他支着下巴,心里想着陆庭琛这是因为孟初月还是因为祝颜而借酒消愁……
祝颜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而后才满心惊诧地回复祝谨言:
[你是说,尤郁收下那笔钱来京市了?]
[查了动账,她确实买的京市的机票。]
祝颜心情有些复杂,她清楚,自己和尤郁之间可能再也回不到朋友时期。
那天晚上,她怨恨的视线,已经像一根刺,扎进自己的心里,拔不出来。
祝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敲下一行字: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腿伤怎么样了?]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就可以拆石膏了。]
顿了顿,祝颜思索片刻,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小叔,真的没有尤尹的消息吗?]
[还在搜寻。]祝谨言回复。
祝颜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也许是不敢面对,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尤尹就那么没了。
这件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里,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尤郁来京市,祝颜丝毫不怀疑她会来找自己,可自己倒时,又该怎样面对她呢?
祝颜心口有些堵。
[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她回。
[知道。]祝谨言又接着回:
[养好伤后你打算去哪里?我来接你。]
祝颜沉默了,没有立刻回答,良久,她才模棱两可回复: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不会留在京市。]
[嗯。]许久,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像是在为自己解释:
[陆庭琛把你带走时我让人拦了,但是他开车绕了出去,后面遇上山体滑坡,那些保镖被迫中止。]
祝颜心情有些复杂。
她一直以为,祝谨言又是为了所谓的“为安全着想”,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陆庭琛带自己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