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颜冷笑了一声,“也许在你的衬托下,我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陆庭琛皱着眉心,目光沉沉看着祝颜,良久,他认真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这是基于我确实在PUA你的基础上。”
“可惜我不是,如果你想成长,就要学会高效沟通,而不是整天胡思乱想。”
祝颜只觉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些面目可憎。
所谓的高效沟通,就是要她忍住自己的所有情绪,去做那些道理上该做的正确的事情吗?
“好好休息。”陆庭琛不愿与她再做争辩,打开电脑,专心投入工作之中。
祝颜一口气梗着不上不下,见陆庭琛已经无事人一般开始做自己的事,她索性一掀床单,将自己与世界隔绝。
“幼稚。”陆庭琛淡淡吐出两个字。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啪嗒声,渐渐,连啪嗒声也弱了下去……
沧县,海边。
尤郁将最后一把骨灰撒入大海,视线恍惚盯着西南边的大山。
凭什么她的奶奶溘然长逝,她的哥哥尸骨无存,而始作俑者还好好地存在于世?
陆庭琛带走了张泽和张荣,让她失去了报仇的机会,而张月,迄今为止仍然没有任何行踪。
她恨!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拦不住陆庭琛,恨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一刀捅过去?
恨陆庭琛让自己失去了报仇的机会,也恨……某个好心办坏事的人。
要是她当时,没有去借那台车,一切就不会牵扯到他们家身上……
尤郁神情逐渐狰狞,那张刚褪去青涩稚气的面孔上满是恨意。
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她认得。是当时开车的那个保镖。
男人递过来一张黑卡,公事公办说道,“这是祝家给你的补偿。”
补偿?
尤郁的眼泪刹那间汹涌而出,尖声质问道,“我哥为了救她尸骨无存,她就要用钱来打发掉她造的孽吗?”
男人脸色一沉,冷声说道,“你只需要回答,要还是不要?”
尤郁嘴唇咬得破皮,那双眼睛里尽是怨恨与固执,“你让她来见我,亲自磕头谢罪!”
保镖顿感这个女孩已经变成了疯子,“小姐没空理你。”
他说完,随手往上一扔。
黑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蔑,不屑地精准落在尤郁脚尖。
尤郁目光如淬了毒,死死锁着那张黑卡。
她气得一脚踩上去,卡片毫发无损。
她崩溃地仰天尖叫,激起一滩海鸟。
不知过了多久,她虚脱般一屁股坐到地上,指尖颤抖无力地夹起那张薄薄的卡片,惨然一笑。
既然她不愿意再回沧县,那么自己就去找她。
想必尤尹知道,也会很乐意自己让她回沧县守着他的。
她神经质般将那张卡插进衣里,冰冷的卡片紧紧贴着灼热的胸口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