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陆庭琛声音冷酷。
祝颜慌张伸手拽过地上的衣物，在被窝里穿起来。
她探出头，见陆庭琛脚步丝毫未动，暂时没有开门的打算，才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说，她在楼下等你们。”门外响起女佣的声音。
陆庭琛不耐烦地看了祝颜一眼，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脖颈的吻痕上，不自然地撇开视线。
“穿好没有？”他背过身问。
“很快。”祝颜起身，拨弄了一下长发，浓密的黑发将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她跟在陆庭琛后面，一出门，便与陆老太太对视上。
老太太坐在一楼沙发上，抬眼直视着她，从容不迫。
祝颜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太太看起来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拿起小刀，一块一块切着餐盘上的糕点，慢慢地吃起来。
“醒了就下来吧。”她说。
祝颜回过神，陆庭琛已经大步下了楼，她连忙跟上去。
陆庭琛怒气冲冲，双手撑在茶几上，用力到指尖发白。
他俯视着陆老太太，咬牙质问：“为什么这么做？”
“我已经答应你过两个月再离，你就非要把我和她绑在一起？你和祝家的关系好到一定要牺牲我的婚姻？”
他眼眶通红，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全是愤怒。
祝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她看着陆庭琛，心情异常复杂。
陆庭琛他对自己以前避如蛇蝎，如今，更是厌恶透顶了吧……
老太太听着他的怨怼，神情依然不变，她淡然说：“老太婆我已经是快入土的年纪了，就想抱个重孙有什么错？”
“你！！！”
“荒谬！”
陆庭琛攥紧拳头猛砸向茶几，面上铺陈的大理石板应声而裂。
祝颜被惊了一跳，看着他流血的手，连忙去拿医药箱。
老太太把拐杖重重一顿，叫住她：“不用管他！他想自残那就流血流干！”
祝颜皱眉，陆庭琛哪里是想自残，分明是被气的，可他又不能向老太太动手。
她顿住脚步，无奈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的理由很完美，但是她实在不想被当成工具。
两人都要离婚了，老太太还想着让她怀孕，也真是荒谬！
祝颜沉默地拿来医药箱，径直把东西放到了陆庭琛面前。
她看向陆老太太，叹息道：“你明明知道我和他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太太抿了一口茶，什么也没说。
看着老太太一脸固执的样子，陆庭琛拿起外套，摔门而去。
门扉哐啷，祝颜听见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陆老太太拄着拐杖起身，她缓步到门口，挺直脊背，看着天空幽幽说：“这事是为了大家好，你也别怨我……”
祝颜不明白这句话，她环顾这座老宅，看着萧瑟又固执的老太太，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陆家比她想象的复杂，老太太对她的关心，也掺了许多莫名的东西。
她抿唇，一言不发离开了。
驱车到市区，刚打开手机，瞬间涌出无数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