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怕有什么用?从被擒住的那天起,在下就知道,这条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你要杀,在下引颈受戮。”
他闭上眼睛,微微昂起头,露出脖颈。
“苏老将军,给在下一个痛快吧。”
城墙上,安静了下来。
寒风吹过,吹得拓跋烈的黑发微微飘动,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苏牧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拔刀,没有出掌,只是静静地看着拓跋烈,看了很久。
“要是我让你回北狄……”
“你可有信心整顿北狄,夺取北狄王之位?”
拓跋烈的身体猛地一震,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牧。
他的嘴巴微张,眼中满是意外。
“你……你为何要放我回北狄?”
苏牧背着手,走到城垛前,望着北方那片无边的雪原,回答道:
“因为老朽觉得,你要是成了北狄的王,会是一个好领袖。”
“你有脑子,你当王,或许北狄和大乾可以和平共处。”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深沉的光。
“战争,不论对哪国百姓,都不是好事,大乾百姓不想打仗,北狄百姓也不想打仗,老朽能杀你,能杀拓跋寒,能杀拓跋锋,可老朽杀不了所有的北狄人。”
“只有和平,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拓跋烈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苏牧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却通透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原本以为,苏牧会乘胜追击,会挥师北上,会像北狄之前侵占大乾一样,反攻北狄,将北狄纳入大乾的版图。
以苏牧现在的实力,以大乾现在的士气,这不是不可能。
可他错了。
苏牧不是不能打,是不想继续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