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什么客人,在后来的监控里也得到了证实。
柳建平出差的这段日子,天天带不同的女人回305号房,玩得非常疯狂。
林希冉转头就向小宇要了柳建平所在华远贸易公司的资料,翻了那家公司的规模和组织架构,发现柳建平不过是个部门经理,没有权限用公司经费连开七天、两个这样规格的酒店房间。
可他过往的报销,都显示一间房。
那就是迎宾楼里有人替他行的方便,合并了支出,而且打了个不大不小的折扣,让人不能怀疑是两间房的支出。
无论哪种,董事长看到这张单子都不会高兴的。
林希冉坐下来写了一封信。
信不长,却清晰列了三件事:柳建平以业务招待名义用公司经费在迎宾楼消费,应该超出了他这个职级可报销额度;其中一间房长期空置,用作私人用途;柳建平私生活不检点。
这封信是匿名举报。
她知道顾砚辞神通广大,可以悄无声息地办成这件事:“不要经手第三个人,送到华远贸易,放在董事长办公桌上就行。”
董事长看过信后的具体反应不知道。
但隐隐约约听说,华远贸易那边当天下午有人去财务室调了柳建平近半年的报销记录。
调解室里,林希冉胜券在握的模样:“你的律师走了,你确定要自己跟我谈?”
柳建平的嘴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他的脑子很乱,自己被公司放弃了,他根本没心思再跟顾砚辞周旋。
“……你们想怎么样?”
“撤诉。表示彻底不追究了。之前的口供也一并撤回。”
“凭什么?”
林希冉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确保调解室里其他的人无法听见:“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撤案回执。”
她站起来,把文件夹收进包里,手指按了一下包扣,啪嗒一声:“否则,明天下午摆在你们公司董事长的桌上的信,还会多一封。那个从你房间里出来的男人,还没解释清楚呢。”
“你在瞎说什么?”他声音低了三度,也知道此事传开很难堪。
“他那是走错房间!”
忽然间,他噎住,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向林希冉的狡黠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手指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
“是的,谁能证明那是走错?”林希冉替他把话说完。
“你——”他看着她。
“万一柳先生就好这口呢!”
柳建平从愤怒地满脸通红,随即转而大笑:“怪不得林正宏弄丢了厂长的职位,气得要把你往我床上送,他确实很难正面对付你这个精明的女儿。”
林希冉眼神里充满杀气:“我们厂里的事,不劳您费心。”
说完,她拉着顾砚辞推开门走出去。
此时,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全数照亮在她身上。
方才还身陷被动局面的顾砚辞,被她牵住手的那一刻,那股悬在心头的重压骤然卸去。
是这个女人冲在前面,把他从泥潭里捞了出来。
有劫后余生的松快,又夹杂几分被人护住的难言动容。
他指尖握紧,反过来轻轻扣住她的手掌。
他抬眼:“林正宏,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