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遇一怔：“什、什么？”
他眨了下眼，像没料到会被这么正经地问。明明沈焱直接亲上来他也不会躲，但对方这么郑重其事地一问，池遇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沉默的间隙稍长，落在沈焱眼里便是拒绝的意思。“昂，不亲也没事，”少年扯出一个笑，“确实有点太快了，哥哥不用勉强……”
那副低垂着眉眼的样子，像一只期待落空的小狗。
看得池遇心口一软，开口说：“没有勉强。”
“唔？”沈焱的话卡在半截，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抬眼愣愣地看着他。
池遇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下嘴角，向前迈了一步：“我说，可以。”
沈焱愣了一秒，眼睛里的光倏地重新亮了起来。他抬起手，指尖带着一点犹豫，先落在池遇肩头，停顿片刻，又缓缓向上，最终轻轻覆在池遇的侧脸上。
夜风穿过树叶，哗啦作响，少年的眼神湿润而炽热。
盯着池遇看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闭上眼睛，颤着睫毛，一点点低头靠近。
像信徒俯身亲吻圣像的边缘，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酒气混着夜风的气息缠过来，心跳震耳的同时，池遇能感觉到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紧张如水一样漫了过来，池遇睫毛轻颤，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
他缓缓闭上眼睛，只听见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然后，一个很轻的触感落在唇上——像一朵云落下来，又很快离开，一触即分。
池遇睁开眼，沈焱已经退开了一点。少年一张脸涨的通红，但眼睛亮的惊人。
“哥哥，”沈焱眨巴两下眼睛，小声问，“能不能，再亲亿下。”
池遇没听出读音的区别，抿了下唇，轻轻“嗯”了一声。
沈焱轻笑一声，再次贴近，夜空下，两人的鼻尖交错，唇齿相贴。
心跳同频共振。
……
当池遇回到星湖郡时，已是晚上九点。
一进门就听到弟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哥哥哥哥哥！”
银发少年听到门开的声音，拖鞋都没穿就光脚跑来，“你回来了？你快管管沈……哎，哥你嘴怎么肿了？”
池遇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嘴唇，脸不红心不跳道，“晚上吃的菜有点辣。”
“哦哦。”江子一没有怀疑，只是眉头一皱就开始谴责，“沈焱行不行啊，怎么知道你好甜口还带你去吃辣口菜。”
池遇轻咳一声，“偶尔换换口味挺好的。”
“对了。”他看向江子一手里的手机，转移话题问，“你刚打算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