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母后掌舵,儿臣寸步难行!”
林见微终于有了反应,她秀眉微蹙,脸上是“这孩子怎么也不懂事了”的表情。
“陛下这是在质疑先帝的眼光?”
她站起身,宽大的玄色衣袖垂落。
“先帝既然设下考验选中了你,便是认可你的能力。”
“你如今推三阻四,是想告诉满朝文武,先帝的决定,是个错误吗?”
一顶大帽子,轻飘飘地扣了下来。
谢长渊胸口发闷:
“儿臣不敢!”
“既是不敢,就收回玉玺。”
林见微声音转冷。
“先帝曾言,为君者,当有乾纲独断之魄力。”
“你若连这玉玺都不敢接,还谈何治理天下?”
又是先帝。
谢长渊脑子“嗡”的一声。
……
御书房。
谢长渊从金銮殿一路捧着玉玺到这,林见微也从金銮殿一路“训”到了这里。
“先帝还说,君王不可依赖外戚。”
“哀家今日若接了这玉玺,与那史书上祸乱朝纲的吕后、武后有何分别?”
“陛下是想让哀家死后无颜去见先帝吗?”
林见微背着手,在御书房踱步,完美扮演着一个固执的“先帝遗愿守护者”。
谢长渊想反驳,却无从下口。
他所有的权谋算计,在她这套“先帝说”的逻辑闭环面前,苍白无力。
林见微停下脚步,俯视着他,神情是纯然的刻板。
“陛下反要将玉玺交予哀家,这是要将先帝的告诫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