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大周迎来新年。
宫中大宴,君臣同乐,丝竹悦耳。
沈策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下方推杯换盏的臣子们,这回没有感到厌烦。
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谁在拉拢谁,谁在算计谁。
他看到的,是一个充满了变数与欲望、等待被重塑的棋局。
宴罢,他独自一人,回到了养心殿。
屏退左右,他走到墙边,亲手转动机关。
一副巨大的、绘着大周万里江山的舆图,徐徐展开。
北至草原,南抵海疆,西临戈壁,东接沃土。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尽收眼底。
沈策立于图前,静默良久。
随后,他行至御案,提笔,饱蘸浓墨。
是时候了。
是时候……为这万里江山,也做一份“年度规划”了。
第一个字,该写什么?
“考成?”
太笼统。
“吏治?”
太空泛。
他烦躁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在一旁。
后宫的规则,他看懂了。无非是围绕着“侍寝”、“份例”、“位份”这几个核心指标。简单、直接、有效。每一个嫔妃的欲望,都被量化,并引导向林见微所设定的轨道。
可前朝呢?
一个官员的价值,如何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