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掐住林晚的下巴,逼她抬头。陆峥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手不抖了,心跳倒是很快。”他的拇指按在她脖颈的动脉上,感受着那里的急跳,“说,你在怕什么?怕我,还是怕你藏在废纸里的秘密被我发现?”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晚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用力摇头,整个人像是被吓破了胆。
可陆峥根本不为所动。
“还装?”陆峥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嘲讽。
他松开林晚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脖子滑下去,停在了她旗袍的第二颗盘扣上。
他的指尖很凉,隔着布料,那股寒意钻进林晚的皮肤里。
“林文书,我耐心不好。”陆峥的手指开始挑弄那颗盘扣,“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在这儿,一件一件,把你这层皮剥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林晚抖得更厉害了,脑子乱成一团。
她知道,哭没用了。这个男人没了耐心。
她必须给他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暂时松口的答案。
“陆先生……”林晚终于开了口,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求您……求您放过我……我……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哦?”陆峥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停了,“拿谁的钱?”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是谁……”林晚哭着说,话说的颠三倒四,“他……他每次都把东西放霞飞路的旧报箱里……让我抄一份,送到……送到您说过的那个死信箱……他说……他说您是自己人……他说,只要把这些没用的旧情报喂给您,您就不会再盯着七十六号,这样‘青瓷’大人才能安全……”
青瓷!
听到这个代号,陆峥的瞳孔缩了一下。
林晚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她赌对了。
军统在上海的首要任务就是找“青瓷”。只要把火引到这个代号上,她自己就能暂时脱身。
“所以,你不是‘夜莺’,只是‘夜莺’手下的传话筒?”陆峥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是……”林晚拼命点头,“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您了,陆先生,我家里还有生病的阿婆要养……我不能死……”
陆峥沉默了。
他盯着林晚那张挂着泪的脸,那双眼睛因为害怕,反而显得很清澈。
传话筒?
一个能把胶卷塞进苏媚补妆盒的传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