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没出声。
看见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往下翻。
太平静了。
一个普通人,不该这么平静。
林晚闭上眼,脑子飞快的转着。
佐藤把画放在箱子里,就是想试探她的第一反应。
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她那个“没反应”,在佐藤看来,要么是没注意到——不可能,翻文件不可能翻不到。要么是看到了,但觉得不像自己——有可能,画的是侧脸,不是照片。要么就是看到了,也觉得像,但硬是给憋住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佐藤现在肯定也拿不准。
所以他不会马上动手。
他会等。
等下一个机会。
林晚睁开眼。
不能让他等。他越等,就越有耐心,布的局就越深。
她得自己造一个“机会”出来。
用最笨的法子。
明天。
明天下午,她要再翻到那张画。
这一次,她要让佐藤看到一个普通人该有的所有反应。
尖叫。
害怕。
手忙脚乱。
然后,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埋头干活。
一个被吓破胆的小文员,她不会去想画上的人是不是自己,她只会害怕。害怕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害怕在日本人的地盘上翻到这种不干净的东西。
这才是“林文书”该有的样子。
林晚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站起来,关掉了台灯。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
机要室里只有林晚一个人。
山田上午送来一摞新文件就走了,佐藤的办公室门从早上起就没关严实过,那条缝,好像比昨天还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