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弯着腰,把茶壶和碟子轻轻的放在桌上。她放的时候故意靠马福根的手近了点,酥饼碟子磕在搪瓷缸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小心点!”马福根总算抬了下眼皮。
“对不起对不起……”
林晚缩着肩膀往后退,手收回来的时候,指头蹭过了桌面。
桌上摊着东西。报纸下面,压着一张出勤表。表格的空白处,有几个用铅笔划拉的字。
她没低头去看,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
赵,茶馆。
就三个字,歪歪扭扭的,铅笔的印子很浅。
马福根在盯赵永年。
茶馆。
审讯记录上没提茶馆的事。这说明是新消息,是马福根的人跟出来的。
赵永年每天去茶馆,这个习惯马福根已经知道了。
林晚退到门口。
“马科长,还有别的吩咐吗?”
马福根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碎渣掉了一桌子。
“没了,滚。”
林晚弓着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她站在走廊里,手指在袖口里蜷了蜷。
马福根在放长线,等赵永年联络上线,再一起收网。
这是周炳坤的套路。
但赵永年知道阿翠洗衣铺的位置。他多活一天,阿翠就多一分危险。
林晚不能等马福根慢慢钓鱼。
她必须让赵永年死在周四晚上之前。
而且必须是死在军统手里。
下午一点。
总务科只有林晚一个人。张诚去了财务处,另外两个老油条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林晚坐在桌前,没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