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丰像个木偶一样,就这么麻木的被人摁着跪在灵堂前,磕头、磕头、磕头……送走了一个个来送别母亲的客人,也送走了自己的母亲。
“这些年我经常能梦到我妈临死前的模样,她浑身抽搐,嘴角还有血沫……”
“这也不一定就是中毒,也可能是某种急症导致的内出血。”
苏云是医学上,自然要以更严谨的态度来分析,可唐丰非常执着的摇摇头。
“不,事后我回想过,那晚我爸买的蛋糕肯定有问题,就算是特意给我妈买的,可以他疼爱我的程度,也绝对不可能让我一口也别吃还打我一巴掌。再加上我妈临死前的症状,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我妈刚死一个多月,他就带了那个女人回来了。”
“就是你现在的继母?”
“是的。”
唐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出了两行清泪,母亲死后,仅仅一个多月父亲就带了其他女人进屋,还让他叫妈妈,他怎么可能叫妈妈?
这么多年,母亲的死状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根本就忘不掉,只要一睡着,眼前就是这个画面。
这已经成了他的梦魇。
他惨烈的笑了笑。
“从那之后,我努力读书,我拼了命的学习,我想着总有一天要替母亲报仇!可是……最后还是没做到迁坟开棺。”
苏云总算是听明白了。
尽管如此,唐丰实际上还是不能肯定母亲是被毒死的。
可这事已经成了他的心结。
要打开心结,就必须得开棺验尸。
如果母亲真是毒死的,那他就算替母报仇申冤,如果母亲不是被毒死的,他也能消除和父亲这么多年的隔阂,以后父子俩好好相处。
不过苏云却有些不明白,他蹙眉问道。
“如果真像你说的,直接报警不就行了?干嘛绕这么大一圈,又是办十周年,又是给你妈坟头泼粪,搞这么复杂干吗?”
唐丰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报过警,可人家根本不给立案。说我这都十年了,而且又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