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指缝里全是黑泥。
“东家,您这图纸,老朽看懂了。”
他手里捏着那张洛清晚刚画出来的防毒面具分解图。
“但这胶皮布太厚了。”
“缝纫机的针一扎上去就断,咱们一个小时已经崩坏了八十根针了!”
“那就别用缝纫机。”
洛清晚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粗钢针,在皮带上做着示范。
“用粗麻线,穿线前,先在猪油里浸一下。”
“油滑,扎起来省力。”
她动作极快。
钢针在指尖翻飞,刺啦一声,带起一缕线头。
“让女工们两班倒,手缝!”
“可这十万套啊,东家。”
一个面料厂的掌柜凑过来,苦着脸。
他身上的工作服破破烂烂,带着股酸臭的汗臭味。
“咱们南城所有的裁缝加起来,也就两千来号人。”
“三天时间,就算不吃不睡,也干不出来啊!”
“不吃不睡?”
洛清晚冷笑。
她拿过桌上一碗放凉了的普洱茶,喝了一大口。
茶杯口有一圈厚厚的茶垢,她也懒得擦。
“那就让他们拿大洋来撑着!”
“传我的命令。”
洛清晚站起身,眼神极其冷酷。
“每做十个面罩,洛家当场发大洋一块,外加一包白面!”
“要是能连着干满二十四小时的,每四个钟头,洛家提供一碗大肥肉炖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