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火摇曳，暖黄的光晕裹着一室安静。
萨博靠在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根陪他征战多年的水管，动作娴熟又松弛。
提起路飞，艾斯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笑意，语气轻快又笃定：“那小子跟着雷利师傅专修霸气，修行一刻没落下，估摸着再过不久，就要重新出海闯荡了。”
“你也清楚他的性子，从小就嚷嚷着要当海贼王，奔赴最终之岛，找传说中的大秘宝。现在的他，怕是早就迫不及待，一心想着冲进新世界冒险了。”
“那他现在……还会主动去招惹凯多那些四皇级别的强者吗？”萨博忍不住追问。
艾斯摆了摆手，笑得无奈又宠溺：“路飞从来不是无事生非、主动挑事的性子。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厮杀争霸，只是纯粹的冒险，是和伙伴并肩前行的旅途。”
“可要是有人敢挡他的路，敢欺负他身边的伙伴，他半点不会退缩，哪怕对手是四皇，也会一头撞上去，拼到底的。”
萨博微微颔首，又想起如今搅动新世界格局的宇智波一族，顺势问道：“宇智波一族如今扎根新世界，势力庞大，路飞出海后，早晚和他们碰上吧？”
“肯定会的。”艾斯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全然放心，“现在的宇智波，早已是新世界绕不开的顶尖势力。以路飞那到处闯祸、爱凑热闹的性子，撞上是迟早的事。”
“但我一点都不担心。”
他抬眼望向窗外灰白的夜色，眼底满是暖意：“顶上战争，宇智波全族倾力出手救了我，这份恩情，路飞牢牢记在心里。他不会对宇智波抱有半分敌意。
而宇智波一众强者，也看在白胡子海贼团的情分上，不会主动为难他。
顶多啊，就是把这小子当成又一个不讲常理的怪人罢了。”
“能被那群特立独行的宇智波当成怪人，倒也确实很路飞。”萨博低低笑了一声。
“半点没变。”艾斯畅快笑出声，“还是那个少根筋、一腔热血、莽撞又纯粹的小鬼。”
萨博垂眸浅笑，指间转动的水管悄然停下。他抬眼望向身侧的兄长，目光温柔又真切：“倒是你，变了很多。比从前沉稳多了，也更懂得照顾人了。”
艾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语气坦然：“大概是这些年，当大哥当习惯了吧。”
“那以后，继续当就好。”萨博轻声说道。
简单一句话，轻轻接住了这些年所有的遗憾与空缺。
艾斯重重点头，应声干脆：“好。”
窗外，巴尔迪哥的风沙依旧呼啸不止，卷着白土掠过荒芜旷野，满是萧瑟荒凉。可小屋之内，一盏油灯静静燃着，暖光融融，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霜与动荡。
两人再无多余言语，就这般安静对坐，松弛又踏实。
一如多年前戈尔波山的林间小屋，夜色温柔，知己在侧，岁月安然，万事皆安。
革命军总部的会议室由纯白夯土砌成，四壁粗糙素净，带着荒岛独有的干涩质感。
穿堂海风顺着窗缝丝丝缕缕钻进来，撩得桌案上的烛火不住摇晃，明明灭灭的光影在白土墙面上来回晃荡，将整间屋子衬得清冷又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