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段时日阮屹没了踪迹,原来是跟着郡主回了上京!
好一个一步登天!
他机关算尽,步步钻营,换来的举人功名,到头来,竟毁在阮屹手里!
他绝不甘心!
定了定神,他死死压下慌乱,慌忙对着知府苦苦哀求,做最后一搏:
“大人!求您发发慈悲,替我陈情一封书信!递往承安侯府!承安侯定会为我做主,替我辨清是非!调换考卷之事全是莫须有罪名,我是被人陷害的!”
当初承安侯私自来青州看望谢清砚时突发心疾,是他看人富贵速去买来药丸相救。
侯爷感念他的恩情,特意赠他贴身玉佩,许诺但凡在青州遇上难处,可凭玉佩找知府通融。
他便是借着这份侯府情面,半哄半逼,让知府助他调换了阮屹的考卷,窃取了本该属于他的功名。
在他眼里,成安侯位高权重,只要侯爷肯开口,此事定然还有转机!
可谁知,听完他的话,知府忽然嗤笑出声,笑得极尽嘲讽,冰冷无情。
“孙仲安,你真是痴心妄想,死到临头还看不明白局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慌乱的男人,字字诛心:“还有一位想整死你的人你知道是谁吗?——承安侯嫡子,谢清砚!”
“你觉得,侯爷会与自己的亲生儿子为难,偏袒你一个外人?去太傅跟前为你辩白?”
“承安侯在太傅面前,可没有说话的资格!”
知府冷声断了他所有念想:“安分点,随衙役入牢候审,等着定罪宣判!”
“不!大人!不可啊!!”
孙仲安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剧烈颤抖,五官狰狞扭曲,疯了一般往前扑,死死哀求。
他寒窗苦读、钻营算计、步步熬到今日,好不容易挣来的功名前程,翻身的希望,一夜之间,尽数化为泡影!
他拼尽全力走出来的路,竟被人彻底堵死,连一丝退路都没有!
他不甘心呐!
本来孙仲安是被杖责百板,枷号城门示众一个月后会再放,再判流放荒蛮。